常耀法師說戒開示摘要

記08/12/2017 菩薩戒誦戒會                                                  林演慈整理

 

 

 

 

誦戒會一開始的說戒開示，常耀法師播放了「聖嚴法師講人生的意義」這部影片，期勉以聖嚴師父的行誼與價值觀，點出菩薩道的精神與價值。法師表示，他經常在合適的場合跟大眾分享這部影片，而每次的分享，除了與會大眾深有感觸以外，法師自身也往往都有新的感動。其中，師父描述自己在色身薄弱、隨時可能死去的危機感中，自然道出的一句話：「能夠讓我做多少，我就做多少。」特別使人動容於菩提悲願的理所當然。

 

接著，法師舉了地藏菩薩本生的例子，提醒我們菩薩與一般人之間殊勝的差異之處。根據《地藏菩薩本願經》的記載，地藏菩薩過去生還是長者子的身分時，遇見了一尊「師子奮迅具足萬行如來」，他看到佛的光明相好，內心升起仰慕、效法的心，於是問如來是發了什麼樣的願，與做了什麼樣的修行，才能具足如此的千福莊嚴與相好？佛告訴他，相好莊嚴是因為發了度眾生離苦的願，並且經過很長時間的修行而來。這時，菩薩發了願：「願我幫助一切眾生離苦，而且都能成佛以後，我自己才證佛道。」

 

想一想，當我們一開始去廟宇祈禱、祭拜，或是第一次接觸佛法時，是不是先想到要解決自己或親人的種種煩惱，諸如學業、事業、家庭、婚姻、健康……等等，接著才輪到幫助眾生解脫煩惱或甚至沒有想到其他人的苦難呢？這是身為菩薩跟凡夫最根本不一樣的地方。

 

常耀法師接著提起，法鼓山禪堂監院常乘法師常常與大眾分享楊蓓老師與師父隨行的故事。楊蓓老師是一位資深的心理學教授，因為僧團請她來幫法師們上課，因而認識法鼓山僧團，進而接觸了法鼓山的禪修，成為師父的弟子，也成為法鼓山僧團的護法與顧問。她分享有一次桃芝風災時，跟著師父到台灣中部關懷受災戶。其中有一戶人家，因為土石流的緣故，一夜之間只剩下女主人存活。其他如先生、兒子、住在二樓以上的家人，全部都被土石掩埋而往生了。在災難發生後，這個女主人成天面無表情地坐在家門口，不論是里長、鄰居、醫生、護士、社工等，都沒有辦法透過關懷而讓她把心門打開，如此整整一個星期。師父去關懷的時候，里長希望師父可以做一點什麼，楊蓓老師看到師父從他的包裡拿出一串念珠，交到她的手上，沒想到才剛一接觸，她就開始嚎啕大哭！她的心一下子打開，接受了自己受苦的事實。

 

類似這樣的事情，楊老師跟在師父的身邊，親眼看到很多次。就是再怎樣專業的人，心理醫師、社工，再怎樣親近的人，都沒有辦法幫著受苦者馬上把心房打開。可是師父往往只是一個小動作，或是一句話，就可以做到。她好奇地問師父，為什麼？是怎麼辦到的？「要修行。」師父如是說。

 

常耀法師告訴大眾來誦戒的目的，就是為了複習菩薩道的發心與修行。菩薩戒有三個修行項目：止惡、修善、度眾生。可是啊！我們往往容易為了修正自己的「惡」而感到挫折！特別是菩薩戒的十重，每一條都感到困難重重，光是「不故瞋」——不生氣，這一項就要修很久了，何況還有那麼多其他項目！接下來，法師又舉「不故慳」這一條，似乎是比較容易做到的，但布施金錢容易，其他相對就較為困難了，特別是不分對象的布施。有時候，我們自己心裡會衡量：「這樣的人我要幫他嗎？這麼糟糕的人憑什麼得到我的布施？」諸如這種想法，心裡是常常會起心動念有而不自覺的。

 

如此，一想到菩薩的修行，就會覺得很難！不但容易失去了信心，也會認為這條成佛之道實在太漫長，太孤獨了！然而，常耀法師舉出經典裡的記載，以舍利弗過去生修行菩薩道時所遭遇的挫折為例來鼓勵大眾。當時，有一位婆羅門眼睛生病，來跟舍利弗討眼珠子治病，他告訴舍利弗：「我生病了，聽說您是大菩薩，慈悲為懷，所以請你把自己的眼珠子給我，讓我的眼睛可以好起來。」舍利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下來給他。可是婆羅門拿到了眼珠子後卻說：「這眼睛好臭喔，我不要了！」還把眼珠子丟到地上，用腳踩爛了。舍利弗於是起了一點瞋心，這瞋心並不是如同我們凡夫的生氣，而是深深覺得沮喪，而起了一念：「眾生真難度，菩薩道實在太難了，我還是先求自己開悟好了！」這就是為什麼舍利弗證得阿羅漢果，而沒有成就佛道的因緣之一。

 

常耀法師順著故事的因緣，說明「退心」本來就是很容易產生的，特別在菩薩道的修行過程中，總是有種種的阻礙，連舍利弗那樣的大修行人都無可避免，何況我們自己呢？然而，如果我們願意轉換想法與心境，那頓、漸地分別就在我們自己。四弘誓願是成佛的通願，往往我們會用凡夫的角度去想，自己的煩惱那麼重都解決不了，哪有能力度無量的眾生呢？如今，可以試著用菩薩的角度來修正自己的心態，把解脫眾生的煩惱擺第一。這麼想的時候，我們的心念在他人的煩惱，而不在自己身上；因為有眾多無邊的眾生，當然就隨之而有無量的煩惱要解決。如此一來，一個煩惱有一個相應的法門要學，我們的生命就是無盡的學習與增上，是往快樂、覺悟與光明的成佛之道相應的。隨著不再把焦點放在自我的煩惱上，幫助眾生放下煩惱的過程中，反而可以消融自我的煩惱，而成就無上的佛道。師父是如此，歷史上為了眾生福祉而奉獻的偉人也是如此。所以，法師勉勵大眾轉化所緣，把心念放在幫助眾生解決痛苦上，而不是自己本身的煩惱上。

 

這次舊金山道場邀請常耀法師前來指導與帶領慈悲三昧水懺法會，法師特別提到，在法會拜懺的過程當中，他突然深刻地明白了每一尊佛的名號正相應其行願。例如，袈裟幢佛或許正是發願生生世世以出家身分度眾生，而最終成就的如來，因此才有以袈裟莊嚴的幢幡為號；師子吼佛豈不正因生生世世以震醒世人無明的教誨，一如羣獸中的獅王而成就的嗎？經典中也記載，眾生聽到寶勝佛的名號，就有物資不虞匱乏的大利益，法師更以「生在比爾蓋茲家」的幽默比喻，來勉勵大眾生起信心與願心。

 

法師最後分享，每尊佛的成道，必定在一株菩提樹下。樹木的本名並非菩提樹，一如釋迦牟尼佛成道的時候，原本那棵樹的名字叫做畢缽羅樹，因為佛陀成道的緣故，後來才被稱為菩提樹，諸佛也都是如此。每一棵樹必定都有樹根，代表我們心中解脫的善根，來道場參與誦戒、來當義工、來聽聞佛法，都是在長養自己成佛的善根。而且，道場有許許多多的同行善友，一如森林裡的棵棵大樹，不斷增長茁壯，彼此一起成就挺拔、安全的叢林。我們應當珍惜這樣的因緣，把握奉獻的機會，不斷地複習，增進自己修行的資糧，透過護持大眾修行的過程中，消融自我的煩惱，才能相應佛法的利益，而能時時感受到修學佛法所帶來的快樂與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