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幸事 晚年得受菩薩戒 Grace Lai
受完菩薩戒,心中有許多感觸。然而這些思緒,在腦海中縈繞近一個月了,卻也理不出有緒的言語,不知如何適切表達。在師兄姐的耐心勸勉下,終於能草述幾則,供養大家。
一、不去管身體行不行
在整個受戒的儀程中,最令人感動的是搭菩薩衣時刻。儀式是以東西單輪流一邊禮佛、一邊唱誦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進行。先前演練時,因健康狀況,我不敢輕易隨眾上下跪拜。然有感於釋迦牟尼佛的大慈大悲,以及明白自身有幸在這麼一大把年紀時,還能有「吊車尾」的機會來接近佛法,讓自己認清過往的錯誤和累劫的習性,使我常感動得熱淚盈眶。於是下決心在正式受戒時,要儘可能地跟隨大眾一起跪拜。
受戒當天,開始時,我一心只專注於肢體動作,小心翼翼地避免狀況發生,完全忽略了心靈的感受。不知過了多久,才發現前後左右的受戒同修們,都已感動得痛哭流涕。慈悲的法師正在分紙巾給他們拭淚。法師在我面前,跳過我而遞給我左右的人,我才警覺到 “I miss the point.” 只是重表相而失了實質。受戒是一場心靈的洗滌,我還管這個身受不受用?抛下了吧!把病痛交給佛菩薩,百尺竿頭。這一念起,頓時感覺身心輕鬆,兩三天以來繞在眼眶裡的眼淚,一時奪眶而出,不能自己。我跪伏在地上,忘了站起來,等到察覺時,已慢了大眾半截。不知何時,法師也從左後肩遞來拭淚的紙巾。
二、迴向法界眾生
去年五月時,一個因緣,我開始早晚背誦五遍大悲咒。半年之後,從《地藏本願經》中得知迴向功德不可思議。於是在背誦的結尾加上「迴向法界眾生,共上菩提道,勤心不退,早證佛果」。當時我只注重「勤心不退」。因爲經上說:「南閻浮提眾生,志性不定…… 縱發善心,須臾即退。」這正是我的寫照。當時我只是希望提醒自己不退轉,其它的字句對我而言,只是填充湊成偈子而已。什麼是「法界眾生」,什麼是「菩提道」,坦白說,我沒有深刻印象。
然而,於受戒儀軌中,「請聖降壇,證明受戒」、以及參請幽冥界眾生受菩薩戒時,我第一次體驗到什麼是法界眾生、六道、四聖,眾生親切得像是我們的左鄰右舍。眾生平等,眾緣和合而生。我們自己就是眾生的一員,迴向眾生也就是迴向自身。
菩提道怎麼走?「四不壞信法」、「三聚淨戒」、「十善戒」、「十無盡戒」,條條明示。上路了,就知道什麼是「菩提道」,一切風光盡在眼前。
三、「菩薩戒期的最後一餐」與「菩薩戒體的第一餐」
豐盛的素食餐,是受戒期間額外的收穫。第一天自助晚餐,因為陌生客氣,只取一點點,當晚即好生後悔。第二天開始道場供養便當,滿滿一盒,非常歡喜。開飯前,法師開示:「行住坐臥都是修行,吃飯也不例外。當知來之不易,不要剩飯菜丟棄。每口細嚼五十次,仔細體會細嚼滋味,也有益於消化。」於是我閉著眼睛,嚐試細嚼計數五十下,的確另有一番滋味。而且不用湯水自然吞下,令我無比陶醉。忽然發現禪堂中已没剩幾人,而我的飯盒還有一大半,我還得去出坡呢!只好狼吞虎嚥地把剩下的一口扒完。心想下一餐得撥還一半給内護的師姐。但是下一餐接到飯盒時,又生歡喜心,只是意思意思地撥還一點,結果還是趕不上別人的腳步。既要體會細嚼的滋味,又捨不得那一盒豐美的素食。如此反覆,接下來的數餐都有一番掙扎,直到受戒圓滿,搭著菩薩戒衣,分到法師所說的「最後一餐」飯盒時,頓時滿心慚愧,捫心自問:「我清淨了嗎?我夠格穿這菩薩戒衣嗎?這是我受戒後新生的第一餐,我有什麼新的心態?」當内護的師姐來到我面前時,我已能泰然地撥還一半的飯盒,輕鬆地閉上眼睛,一面嚼,一面慢慢地數一、二、三、四……
四、感恩
自從知道洛杉磯道場要開授菩薩戒,就一直想參與。但又因種種顧忌,而遲疑不前,不時退卻。經過道場師兄姐的鼓勵、法師的講解,再加上法師開啟方便門,讓這些對健康有顧慮的菩薩,可以坐在椅子上一起與大家進行受戒儀式。我家師兄更是支持護法,自願開車從三藩市到洛杉磯,來回接送我受菩薩戒,後來他也決定報名一起參加受戒。回顧這整個過程,一切因緣際會,實在不可思議,真是無上感恩。
在我們報名之後,我就私自好奇,受戒之後是否會有法名?什麼樣的法名?只聽説現在是「演」字輩。後來行程緊湊,再也沒時間沒心思想這件事了。直到受戒圓滿,獲受戒證,鄰座的師姐驚訝地説:「呀!你的法名跟我的一樣。」 我不禁地會心一笑。這正是我在接近佛法之後時刻俱增的感覺,「演恩」,提醒我佛法的浩瀚,眾生恩德不可思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