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 (10/3) 是舊金山道場的年度大普請，法師與義工不分彼此，上下均力、心手相連的延續禪宗的傳統。法師們先到各組關懷，當我走過道場山徽門面下的草叢時，遠遠看去，草叢輪廓平整，算得上乾淨整齊，但走近仔細一看，上面不僅布滿了陳年蜘蛛網，枝葉間竟塞滿了過往修剪時落下的枯枝廢葉。原本以為的平整，原來不過是一場粉飾太平，用早已腐敗的殘枝，填補了內部的空洞，營造出表面好看的門面。
我戴上手套，開始動手挖出那些藏在深處的枯葉。每挖出一塊，草叢便少了一份平整；再退後幾步望去，原本好看的門面頓時變得坑坑疤疤，甚至露出了幾個深淺不一的大窟窿。裡面的斷枝早已腐爛發黑，遠看著實難看。
那一刻我有些猶豫，繼續挖，會讓門面失去美觀；但不挖，裡面只會繼續腐敗。 最終，我選擇大刀闊斧，徹底清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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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清完後殘破、凹凸不平的草叢，我在想，我們的人生，是不是也常這樣「粉飾太平」？為了維持外在的完美與門面，我們習慣把受過的傷、內心的脆弱與負面情緒，一股腦地硬塞進潛意識的角落。外表看似從容平順，內心卻早已不堪重負、悄悄腐敗。
清理過後的坑坑疤疤，看似是一種缺陷與難看，但正因為留下了這些「窟窿與空間」，陽光終於能穿透進來，空氣得以流通，新芽也才有了重新抽枝長大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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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講空，唯有騰出空間，才有生命的妙有。顯露缺陷，從來不是壞事，敢於揭開表面的假象、直面清創後的難看，才是真正療癒與重生的開始。
願我們都有大刀闊斧、清理心地的勇氣，敢於面對缺憾，讓陽光照進來，迎來真正枯木逢春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