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第四次當廚助，也是用餐人數跟廚助人數比例最大的一次。我跟同修已經準備好啟動「超頻工作模式」。早上一到大寮，就看到大廚已經在熱鍋，一位資深師姊也在準備食材了。看到許多食材已經切好，有些也已在蒸烤爐中，當下的念頭是： 「還有什麼需要做的？」後來在聊天中才知道，因為今天廚助比較少，師姊和香積副組長特地提早來，先把一部分工作做完，免得大家手忙腳亂。另一位和我一起登記來當廚助的師姊也是因為看到人手不足，特地調整行程來幫忙。我很感動，覺得能和這些資深菩薩一起做義工是很大的福報，因為她們以身教示現義工利他的精神。
在齋堂禮佛後，我們開始上工。我試著運用法師所教的禪修方法：切菜時，專心感受刀子落下、劃過蔬菜的感覺；洗菜時，用心覺察手指滑過水與蔬菜表面的感覺。每當要處理的食材一多，就會想要趕快完成，但我提醒自己，重點不是快，而是要清清楚楚，身在哪裡，心就在哪裡。有時聽到其他義工聊天，念頭就會被拉走，所以我一次次提醒自己：把心念專注在手上的事。我也發現，因為專注在當下，主廚好幾次叫我，我都沒有聽到。我發現要把專注力擴散到身體之外的空間，清楚聽到「師兄」二字，並做出反應，對我來說相當困難。過程中不僅心念容易被帶走，反應還都會慢半拍。
在處理食材時，我會先問大廚：「這是做什麼用的？要切多大？」多問一句，可以減少做白工，大家也可以少一點煩惱。切印度香料葉時，我把葉子切得越來越細，師姊和大廚接連稱讚我刀工好。此時心裡忽然冒出一絲絲得意，當下的覺察提醒自己：這只是做好分內的事，每人都有不同的長處，時間花在哪裡，成就就在哪裡。在休息聊天時，我也提醒自己跟每位義工結好緣，互相關懷及彼此鼓勵。為了減少距離感，還會開開玩笑。最後打掃時，有師姊問：「外面齋堂的桌子是不是擦過了？」我隨口說：「都看不出來擦過了喔？」師姊顯得有點尷尬，我趕緊說是開玩笑。回頭想想，這句話不太恰當，雖是開玩笑，但還是應該要拿捏分寸。
這半日的廚助讓我體會到，修行是可以完全不受空間及時間的限制。在每一個起心動念、 每一句話語、 每一個舉止中，持續提升覺察的工夫，把身、口、意看得明明白白，就能夠在日常中修行禪法。
◎文：Brian Pan
◎圖：Jean L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