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大悲懺法會，也是首次穿上海青參與法會。抱持著學習的心態，隨眾唱誦與禮拜懺悔，感受其中的安定與莊嚴。
參與這場法會的種子，早在去年果慨法師的大悲懺法講座就已種下。當時聽講後寫下心得，除了對圓教觀點印象深刻，最銘記於心的，莫過於《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所揭示的「十心」：「大慈悲心是，平等心是，無為心是，無染著心是，空觀心是，恭敬心是，卑下心是，無雜亂心是，無見取心是，無上菩提心是。當知如是等心，即是陀羅尼相貌。汝當依此而修行之。」果慨法師當時舉例：若眼前有兩個選項，一個是回應身邊需要幫助的人，另一個是回房間持誦大悲咒。那麽發起慈悲心伸出援手，才是真正體現了大悲咒的本質與面貌。
親身步入大悲懺法會，至誠懇切地祈求觀世音菩薩與諸佛菩薩救拔，固然結下殊勝的善緣，但更重要的是要發起廣大的菩提願心，祈求消除自身的障礙，發願增長智慧與慈悲，來幫助無量無邊的眾生，。
至於在日常生活中該如何實踐？各人因緣各有不同。法會結束隔天，我開始翻閱先前朋友聚會聊到的《你都沒在聽》一書，書中散落的幾段文字，讓我不禁聯想起觀世音菩薩：
「人希望你能理解他為什麼告訴你這件事、這對他的意義，勝過事情的細節。你就像個偵探，不斷問『這個人為什麼告訴我這個？』，心裡清楚說話的人有時也不知道答案。」
「我們每天跟人的互動和從事的活動持續塑造著我們，一點一滴改變我們對世界的理解，所以沒有人跟昨天一樣。看法、態度和信念隨時在改變。無論你們認識多久、自認為多瞭解對方，只要停止傾聽，最終會失去對他人的理解，對彼此愈來愈陌生。」
「藉由探問和傾聽，你對你見到的人表示好奇，也向關心你的人證明，即使他們勢必不斷地改變，你對他們的好奇心和關心卻永遠不變。」
讀到此處我反思：若缺乏無限深廣的智慧與慈悲，我們如何在瞬息萬變的假相中，聽懂眾生音聲背後的痛苦？
我隨即回頭翻閱《聖嚴法師教觀音法門》，其中寫道：「『觀音法門』的另一重意義即出自《法華經》──觀音，意思是，能以耳朵聽聞聲音。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眾生的種種聲音，苦聲音、樂聲音、悲聲音、喜聲音……，種種類類，各式各樣的眾生聲音，他都能於同一頃刻、同一時間內，剎那聽聞，而普遍施以救拔。即使苦難的眾生根本不知向誰求救、請誰悲憐，觀世音菩薩亦能以他獨特的『心聞』，了了遍知。」
目前的我距離觀世音菩薩的境界還非常遙遠，但至少可以發願向觀世音菩薩學習，從好好「傾聽當下」開始──無論是覺察自己的起心動念，抑或在對話中放下自我、深觀對方話語背後的動機與需求。希望能在每一次的生命機緣中，踏實練習，開顯自性本具的十心。
◎文：Ricky Lai
◎圖：Jean L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