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法門的精華錄-《四十二章經》導讀」之心得

這次果徹法師來講解《四十二章經》,也是我第一次聽果徹法師講法。法師嚴謹認真的態度令人動容, 也因此特別感到榮幸能分享一點心得。接續著年初《四十二章經》的講解,法師一開始便復習上次講的內容,然後再往下講, 因此幸能夠聽得法師在戒律與懺悔法門上的開示。而後也講解屬於六度的布施與精進。

一開始上課的時候,法師就強調諦聽。諦聽便是專心聽,更重要的是如實聽。怎樣算是如實聽呢? 一個簡單的檢視便是往負面思考的,走向以自我中心的思想便不是。那也許有人會問:佛陀拈花,迦葉微笑。那又可何呢? 是不是每個人都能聽到那個層次是另一個問題,但是一般而言,法師講法的時候已然考慮聽者的可能背景, 聽法的人只要避免我執的思考慣性,用心聆聽,自當能夠了解而不偏頗。

另外,法師也為大家複習了戒律。以前總覺得戒律是出家人才需要的,初學佛法,也是從禪修開始, 對戒律的了解不多,也並沒有為之吸引。但是漸漸的對自己的行止有比較多的觀照之後,常常讓我有一種類似以前看連續劇的經驗。 尤其是那種難以矯正的錯誤習性造成重複過犯的時候,真的是有種看不下去的感覺。差別在於演的人是自己;別人演的電視關了就停, 自己演的不能不看。不過有一個好處,就是自己演過的歹戲,有機會不要再演,或是停住不要往下拖了, 進而避免日後再演出類似的劇情。這個機會是什麼呢?就是學習佛法的戒律。所以當法師說到,戒律中Prati-maksa, 是積極為解脫而行戒;Sam-Vara,是重於預防保護,這個意義的時候特別有同感。日前有一本在台灣頗為暢銷的翻譯書, 描述職場上最常見到的困擾與其對治來避免的戒條,證明戒律其實是非常實用而逐漸受世人所重視的。然而一如法師所強調的, 戒律不應只重視表面上的遵守,而應進一步了解其積極為求淨化內心的本質。這樣也才能真正完全發揮持戒的功用。

接著戒律之後講解的便是懺悔。以前覺得懺悔這事好像是作錯了事要懲罰,所以就像戒律一樣, 並沒有引起自己太大的注意。後來也是因為學禪修的時候,對自己內心的變化有比較細微的體會後, 發現晚上靜坐的時候能靜到什麼程度,和白天有沒有好好面對自己的心有直接的關係。白天說了大話,或做了影響他人的事, 晚上心裡就是不容易定不下來。這不安穩的心潛伏在自我意識中,是躲也躲不掉。而這裡行懺則是一個挽救的機會, 而法師也特別強調,懺悔的時候,情緒或是體悟的感受是不是真的,可以從觀察之後的行為是否有改正過來做為判斷的依據, 不然充其量也不過是種自我暗示而不應該在意。而懺悔除了作法懺與取相懺等事懺方式,更要明白其理,也就是無生懺:觀其實相之理,也就是緣起性空之理。也因為了解罪體與其影響力亦是無常,所以我們懺悔才可能有幫助。所以總結來說, 對凡夫而言,心要能先清淨,才有可能參悟空性,打坐可以協助靜心,但要淨化內心的不安,則行懺為其法門。 而最終唯有證悟空性人我與罪體因緣,方能真正的罪亡心滅兩俱空。

這裡也分享一下第六章的故事,可能很多人都耳熟能詳了。就是說有人來罵佛陀,佛陀不應。 而後以有人送禮不收的譬喻作為對眾人的告誡。雖然了解這個比喻,但這次法師講解的時候尤為深入我心,為什麼呢? 因為覺得佛陀的比喻很有智慧,回顧以往,在某種程度上我也是如此面對別人的辱罵。但是關鍵的一點,佛陀在面對來罵他的人時, 起的是大慈悲心憐憫對方,而自己在面對辱罵自己的人時,實在是很難做到這一點,有的時候確實如法師所說,不理他們, 反而讓他們更生氣,因為讓人覺得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此中差別,實在不可不慎。

最後,在三十二章提到披甲精進,屬於六度的精進的第一種,這個披甲由於描繪傳神,所以讓人印象深刻。這講的 是在面對煩惱大敵的時候,披甲保護自心,而後勇往精進。進而引申為在面對週遭可能讓自己墮落的人、事或者環境的時候, 如果能幫得了別人,或者足以能轉化環境的時候自當盡力而為。然而另一方面,如果發現自己非旦幫不上別人,反而墮落的時候, 便要避免這些環境的接觸。那麼,雖然說避開這些環境或人事,但真正幫不了或感動不了別人的原因其實在於自己尚未能用全生命去體驗, 所以還是自己的責任。行筆為文至此,不覺慚愧,一方面覺得法師講的內容非常充實寬廣,一方面又覺得自己的體驗太淺, 就別說用整個生命了。對於這次上課的內涵,只能略述一二。謝謝。

◎文:陳演覺
◎圖:法鼓山舊金山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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