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現生活。花現。生活。
花。現生活。花現。生活。 Wen

時差裡的一切都輕飄飄。
窗外清澈,油嫩嫩的綠點著澄澄的黃油菜花,四月了,拜大氣河之賜整條路上仍像是初春天。時間的錯置與時差的距離,有那種切分音裡錯落的合拍。
拿到小花瓶的時候,透夜未眠的力道來襲,反噬著恍惚的精神。於是,拗過的銅線,直角又轉彎的呼應了我打了結的腦袋。

毫無章法地插著花,金仗球四處伸展,老師耳提面命不能一根根直通到瓶底,角度要靠藏在瓶中的銅線支撐。果然,神智不清下選了直立型來插,工工整整的主、副、客枝移植到了瓶子反倒伸展不開,變成呆呆的八腳章魚,張牙舞爪盤在瓶口無辜地等著老師的神救援。
就這樣昏沉沉地完成了這一瓶花,是否也這樣渾渾噩噩地飄過了一整個學期?老師說,下次上課是九月,這才驚覺,啊!原來已經是最後一堂課了。
年初,我們從預算破表的冬青開始架構十堂「花。現生活」的框架,接著枝繁葉茂的Eriostemon挑戰我們取捨之間的分寸拿捏,杏花枝考驗我們指尖夠不夠輕柔,珍貴的花苞如何極大化處理!老師意外的一場車禍,讓大家都揪著心,感謝小煒老師一百二十分的救火,我們變成最幸福的雙老師學生!
緊接著貓柳乒乓菊登場,我們又趁機複習了線與面的合縱連橫;一把熊草怎麼安排出漫天煙火風情,這是我們線條的終極試煉場。時序進入三月,愛麗絲與大雛菊是對比色的習作,經典的紫與黃,我們在三月底的繡線和非洲鬱金香的排列組合中再度重逢!
差點忘了中間那次金桔枝條與壽松的搭配,果子留枝葉不留的最高指導原則,真是讓我白頭搔更短不知凡幾,每每望枝興嘆,還好有粗手粗腳後的小金桔落果滋潤我乾涸的喉嚨撫慰我受傷的心靈。沒有最刺只有更刺,盼到了鐵樹,才知道壽松的刺根本只是小巫!然後再倏忽之間,竟已是該互道再相見的尾聲。

這三個月,淑青老師辛苦了,小煒老師也辛苦了!接下來,大家抓空休養生息,安置妥當兵荒馬亂的日子,相約九月,我們整裝待發,繼續一起「花現。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