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嚴師父改變我的一生

 

聖嚴師父改變我的一生                                                    常惺法師口述 史曉瑛整理

 

心靈環保讀書會,5月12日特別邀請監院常惺法師線上關懷,法師以緬懷聖嚴師父為題,詳述與師父殊勝因緣影響其法身慧命的真實體驗。

常惺法師將他走入佛門,受到聖嚴師父深刻影響的人生分為三個階段向大家分享。

一、師父與在家居士的我

桃芝颱風第一次見到師父

我是在花蓮鄉下長大的孩子,第一次到台北是在1991年到1995年去讀大學。受母親的囑付,經常到距離農禪寺不遠的阿姨家探望,卻無緣見到當時已經擁有盛名的師父。直到大學畢業在老家鳳林榮民醫院工作,2001 年桃芝颱風於7月30日由花蓮縣秀姑巒溪口登陸,在全臺造成災害性降雨,多處地區發生土石流。花蓮縣災情尤為嚴重,加上921大地震後造成土石鬆動及無數的崩塌地,進而引發大規模土石流災害,傷亡慘重。

師父在《真正大好年》中寫到「在那裡已看不到任何一間房屋,只見到幾台怪手,像大海撈針似地在那兒挖掘,希望尋找到罹難者的遺體。其實這是非常的渺茫,因為根本不知道究竟那些遺體是被洪水挾帶而下的土石流沖到哪兒去了,或者被土石流掩埋在數公尺深的什麼地方了,當時只見一片空空蕩蕩的河谷,劫後的亂石堆和灰沙土,形成了悲慘肅殺的景象,我只有在那兒為倖存者祝福,也為那些罹難者祈禱。」

當時在醫院做緊急救援的我,看到一位穿著袈裟的僧侶面部表情嚴肅沉重,在掩沒土石流的軟沙上飄然行走,頓時吸引我的目光。我向和我一起工作,修行多年的朋友詢問這位出家僧的法名,他說是他的師父聖嚴法師。初見師父不到三個月的光景,被同事朋友推著報名參加禪訓班及法鼓山臨時寮的禪七。

桃芝颱風剛過,納莉颱風又尾隨而至,台北嚴重水患,當時在打禪七的我,感受到師父願力的不可思議。師父在《真正大好年》中提到納莉颱風和象神感應,「因為在十二年前物色到這一塊山坡地,命名為法鼓山以來,經常覺得由兩條野溪環抱著的法鼓山雖已很好,但是還不夠大好,因為兩溪雜草叢生,寬度太窄,深度太淺,處處是亂石,若非雨季,也留不住水,氣勢看起來就是不夠開朗。⋯⋯但我總是常將這個心願,在腦中盤旋,在口中談論。——結果卻由於象神颱風挾帶而來的大量雨水,為我們把這兩條野溪不僅是加寬了、加深了,竟然就好像是從天上放下了兩條神龍,在我們法鼓山的兩側騰躍了起來。——多了好幾個段落的親水區,也增加了幾處小瀑布的景觀。這使我不得不相信,這是觀音菩薩和當地護法神,所賜的一項用錢都買不到的大好禮物。」生命因此產生變化,結下師徒一生的法緣。

半年後,也如《真正大好年》一書的描述。2002年到苗栗大義參加千人菩薩戒擔任外護,受到朋友委托詢問法師如何報考僧大等等事宜。

在千人禪修營中,師父幽默風趣的開示、現場笑聲不斷,當下感受到師父是如此的激勵人心。有天晚上已經十點,在東北季風冷洌、幾盞佛燈伴著佛像的千人禪修空曠場地整理方墊蒲團,巧遇一位法師,當下立即掌握因緣詢問,和法師聊了一個多小時之後,法師反問「是你自己要出家嗎?」當天晚上躺在義工的行軍床上,立下一生的志願-出家為僧。一個從未在生涯規劃中出現的變化球。

二、師父與出家學僧的我

2002年到2006年做為學僧的我,一週二次可以看到師父為我們授課四個小時。當時師父法務繁忙,但是師父經常與我們個別談話,對我們關懷備至,反覆詢問我們適應得好嗎?如何和家裡溝通?最近安心的方法是什麼?有次我的母親寫了一封信給師父,師父親筆回信給我的母親,盡到為師最大的職責與慈悲,當時就認定是我終生的師父。

2005年開山,經歷SARS期間總本山的封山,在此期間深深地體會師父關心教育,不斷地提出漢傳佛教必須與世界接軌,一定要以教育培育人才,透過關懷提供社會服務,提出心靈環保運動,改變人心,佛教才得以長久住世。深切體會師父大宗教家的悲願,確立終生跟隨師父的決心。

三、領執到師父圓寂

師父的著作《真正大好年》及《美好的晚年》與我的生命歷程緊密聯結。2006年師父最後一次的美國行,是我第一次來到美國。當時師父身體已經非常虛弱,參加聯合國全球青年領袖高峰會的會前會「青年領袖促進和平論壇」,在象岡道場舉行,這個活動是由象岡道場與全球女性和平促進會(GPIW)共同主辦,共有來自歐、亞、美、非等地區七十五位青年代表參加,並有多位國際非政府組織的成員擔任論壇輔導人。師父在開幕典禮及閉幕式都做了簡短演說,講題分別為「和平,從我們的內心開始」,以及「用慈悲心拯救世界」。師父的慈悲跨越不同的宗教、種族、性別和年齡,提出「異中求同、求同存異」。

在美國因為不同的背景文化,親見師父與信眾同桌用餐,如同家人一般的關懷大家,信眾也都以感恩的心和師父互動。

2007年僧大招生,師父色身維持已經十分辛苦,仍想親自到海外招募學僧。

2008年5月12日面對汶川大地震慘重的災情,師父不禁哽咽落淚;近距離切身感受一位宗教家的悲心,體悟到師父就是人間比丘,會哭會笑,隨時散發出對眾生的慈悲。在大型場合,不止表現出禪師的安定及穩定的氣場,眼中滿是慈悲智慧與關懷。

迄2008年因師父病情危急,僧團啟動「圓滿專案」。最後一次看到師父是師父向醫院請假回到農禪寺,僧團請師父說話,師父說「該講的都講完了」。

再見到師父是師父圓寂,哀傷逾恆甚而超越先嚴的往生。師徒肉身因緣雖已結束,師父的精神生命將引領我的餘生。

師父對眾生的影響

隨同退居方丈代表僧團第二次到美國,在紐約遇到藍領階級的縫紉工菩薩分享生命故事,受到師父的影響終生受益,以全生命的力量捐出三個榮董,感動落淚!

我經常想到師父的那雙慧眼,師父的生命帶給我的意義。回顧自己的生命,每多活一天對別人的幫助是什麼?有什麼意義?現在的生活要怎麼過,臨終前才沒有遺憾?往生之後對別人有什麼影響?一個小秘訣是: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每天在睡前念佛十聲,並且將當日善行迴向家人及眾生。

師父說「不求死、不等死、不怕死。」我以師父的這三句話勉勵自己「活著好好的、活著有尊嚴、活著很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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