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讀《聖嚴法師年譜》

為什麼要讀《聖嚴法師年譜》                                             James Hsu            
 
                                                               
 
《聖嚴法師年譜》(以下簡稱《年譜》)是一部編年體的傳記,以可靠的資料,全面、詳盡而精要的記載了譜主(即聖嚴法師)一生的思想行誼,是任何一位認真的讀者,想要正確的了解譜主,都不能不讀的著作。
 
對譜主不太熟悉的讀者,《年譜》的編著者林其賢教授推薦先從《歸程》等自傳入門。《年譜》由於蒐集的資料豐富,卷帙浩繁,較適合對譜主有基礎認識,欲進一步了解其思想行誼的讀者。
 
本文不擬說明為什麽要了解譜主,也不探討如何讀《年譜》的方式,祇願就「要深入了解譜主,為何要讀這本《年譜》」,略陳管見如下:
 
1. 效率高:欲全面深入的了解譜主一生行事,一位以研究譜主為職志的讀者自當通讀《法鼓全集》(七十冊,逾一千五百萬言)和所有譜主的其他遺作,但若不是這類讀者也沒有如許精力,而仍想對譜主有相當程度的了解,則閱讀這套譜主生平「濃縮版」的《年譜》(四冊,逾百萬言),在時間和精力上是最有效的(optimal)方式,也是在不太長的時間內可完成的工作。
 
2. 史料蒐集齊全:《年譜》是編著者在其《聖嚴法師七十年譜》的基礎上,受譜主遺命的續完之作,併同《七十年譜》合為一書。譜主對《七十年譜》的評語是「蒐羅到這麼豐富的資料。許多東西,連我自己也有意無意地早就遺忘了的」,卻在這部《七十年譜》中「現了原形」。史料蒐集的齊備,從二例可見一斑:譜主做小沙彌時因拜觀音得濟度一事,譯自譜主的 Autobiography, Getting the Buddha Mind;2000年開始的諸多記事採自法鼓山《隨師日誌》未刊稿。
 
譜主七十歲以後的續完部份,由於網路科技的發達和譜主的聲名日著,活動日多,在史料的蒐集上,齊備無遺不是問題,如何自龐雜巨量的文獻中,抉擇去取,倒需要一番斟酌了。
 
3. 史料抉擇精要:譜主曾說編著者「掌握資料,抉擇去取,手法俐落,眼光敏銳」,能「挑出哪幾句話是關鍵性的要點重心」。不僅此也,編著者自述:更曾請教文史名家和諸師友「史料的去取標準為何?」,並在多次校正原稿時,斟酌再三,「求取概要與細節間的平衡兩全」。例如《戒律學綱要》是譜主早年力作之一,編著者以該書的<自序>簡介該書的性質和基本取向,可作為讀者有心研讀戒律學時的取捨根據。
 
4. 慎擇史料來源:治史最重原始資料。《年譜》在取材上絶大多數採自譜主的言論和法鼓文化公司的出版物和未刊稿,即使偶而採用報紙的報導,也選擇有權威性、較有公信力的報導,以期最能貼近事實真相。如九二一大地震後,法鼓山和台北捷運公司共同發起「敲響平安鐘、全民來祈福」活動,舉《中央日報》和《中國時報》的報導,並附記者姓名以徵信。
 
5. 資料校正詳密:譜主有因年代久遠,對一事之所繫年月記載有誤者,《年譜》在考證核對其他史料後,還其正確年月。例如譜主的第一次封關典禮誤記為1962年九月三十日,經編著者校正為1963年九月三十日。
 
6. 敍事客觀:譜主對《七十年譜》的評語是「以純客觀的態度…把我赤裸裸地作了忠實的介紹。作者沒有給我歌功頌德,也沒有對我批判撻伐,他盡量是用我自己來表達我自己。」例如譜主在1998年經《天下》雜誌讀者票選為五十位最具影響力的人物,《年譜》僅以四十七字(含標點符號)報導此事,無一字褒貶。除此之外,以事繫時的年譜體裁,也較易保持客觀。 錢穆先生曾說「事變錯綜不可方物。使一事而十人記載之,可以十異其面目矣。惟加之以年經月緯,斯其事之始末演變差易近於客觀」。《年譜》的記事正是採用「加之以年經月緯」的編年體方式。
 
7. 可通觀全生:譜主的一生行事,常常有跡可尋。讀《年譜》可有通觀一生的認識和領悟。例如讀過譜主的求學、二度出家、入關、留學、赴美、開山立宗和國際弘法的言行事蹟之後,才更能印証「佛法這麼好,知道的人這麼少,誤解的人這麼多」是貫穿譜主一生,「苦學苦修矢志弘揚佛法的原因所在」(譜主語)。
 
8. 可知思想轉變之由:從出生到捨報,譜主的思想轉變因素,也可在《年譜》中見其端倪。例如譜主年輕時英氣勃勃,護教心切,文筆犀利。受南亭長老指正之後,深自反省,遂轉而停止批判,從改變自己開始來改變他人。
 
9. 分段明確,列表易覽:知人論世,不能不知譜主所處的時代社會及其因應行事。《年譜》將譜主一生分為六個階段:1930-1961 沙彌、從軍、比丘,1962-1975 從比丘到博士法師,1976-1988 禪師、住持兼所長,1989-1999 創建法鼓山,2000-2004 國際弘化,2005-2009 示疾和開山立宗。又加上2009-2015 捨報後的紀念和繼承譜主遺志諸事。毎階段都列有當時國內外重要大事和譜主大事。書前有和譜主關係最密切的師長簡介和法子姓名,書後列有譜主的重要事蹟、著作和創辦/住持機構表。多有助於讀者了解譜主所處的時空環境。
 
10. 無評論不足為病:譜主捨報未久,並世諸友和弟子健在者眾。譜主的生平軼事、起居行儀,尚待發掘、蒐集、整理、刊行,故《年譜》祇盡記注之工,於評論批判則付之闕如,以待未來讀者的公評。
 
11. 開卷多益:《年譜》之作呈現於世的既是記注之工,則在浩瀚的史料中如何抉擇去取,以為一般讀者見賢思齊和未來史家評論撰述之資,遂成為《年譜》可讀性的重要關鍵。《年譜》在這一點上也是可圈可點。舉例言之,《年譜》在「修持佛法的受用」和「與東初老人的關係」二議題的選材上,詳而精要,足為深入探討的起點。
 
12. 排版裝訂精美:《年譜》全書逾百萬言,平均裝訂為四冊(分別為632、680、648和696頁),攜帶方便。四冊分別以「樸拙灰、奮發綠、豐富紅、綿長黃」(法鼓文化總監果賢法師語)為封面,符合法鼓山樸實內歛的家風。每冊正文前附十四頁精選照片。內文之敍事、徵引、案語分別以不同字體排列,一目瞭然。外觀上排版裝訂的精美,令人賞心悅目,愛不釋手。
 
綜上所述,《年譜》實已成為「聖嚴學」中的一部經典之作。百千年後的讀者,對於《年譜》,縱令有責其「史料不全,考證不密」者,亦或有譏其「記注有餘,撰述闕如」者,但無可置疑的是,《年譜》已是了解譜主時不能繞過的一部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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