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中，讀到自己在2020年底寫下的一段文字：「雖然讀書會閱讀的是聖嚴師父的遊記，但從師父的文字敘述中，字字是智慧，句句感動我。」那是在COVID-19居家避疫期間，前監院常惺法師為了安定義工們的心，舉辦線上讀書會，帶領知客義工們閱讀《法鼓全集》第六輯下的書籍。
聖嚴師父的遊記，我們或許會想：「遊記有什麼好討論、好分享的？」然而深入閱讀後才發覺，字裡行間藏著的，全是師父為人處事的智慧。正如果毅法師所說，閱讀第六輯下的遊記與自傳，就好像師父親自在我們身邊，指導我們、授予我們智慧。
因此，2026年矽谷中心的讀書會，我決定以「跑馬拉松」的態度，和同學們一起閱讀、討論、分享《法鼓全集》第六輯下的十六本書，一步一步地跟著師父的足跡前進。目前，我們已圓滿讀完《歸程》和《聖嚴法師學思歷程》。若想跟著師父環遊世界，就要先了解這位「領隊」從哪裡出發，以及他是如何一路走來。因此，《歸程》和《聖嚴法師學思歷程》這兩本書，正好讓我們從師父的出生、成長、出家，一直到建立法鼓山的歷程，對師父有更深入的認識。
高僧的養成，從來不是一日之功：
從師父的自傳中，我們看到的並不是一位一開始就完美的高僧。師父小時候也曾逃學、和父母耍脾氣，也曾對未來充滿夢幻般的憧憬。二度出家後，與師公東初老人相處的初期，師父也曾抗拒自己認為不公平的事情，對於認為不合理的事而起煩惱。
然而，師父逐漸學會用佛法調整自己的心。他說：「我自己還是凡夫，對於利害得失、名聞利養，不能完全無動於衷，但是這些問題只要通過我對於佛法的認識，就會很快地自我調整與化解。因此不管在任何環境、任何情況下，也不會生活得那樣地焦慮和痛苦。」這段話讓我認識到修行並不是讓我們從此不再有情緒和煩惱，而是在遇到境界時能夠運用佛法觀照自己，調整自己的心，不讓煩惱持續下去。
不小看自己，也不鑽營機會：
師父的父母雖然是文盲，但在生活與處事上卻非常有智慧。我們熟悉的108自在語：「大鴨游出大路，小鴨游出小路，不游就沒有路」，就是師父小時候父親告訴他的話。這句話鼓勵師父：不論能力大小、不問地位高低，只要盡心盡力，總會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不要羨慕別人，也不要小看自己。
這樣的人生態度，對師父後來的人生有很深的影響。無論是在狼山當小沙彌、到上海靜安寺佛學院求學、經歷軍中十年的生活，或是到日本留學取得博士學位，師父始終保持著自己的步伐。師父說：「我的處世原則是不鑽營機會，不太露鋒芒，從來不出鋒頭，所以，我並不太受人家的注意，也沒有同事討厭我的；但我不放棄機會，也不小看自己，時時求取向上的努力，所以也能得到師長的愛護。」這是一種很值得學習的處世智慧：不爭、不搶、不炫耀，但也不放棄、不退縮、不小看自己。
順境與逆境，都是增上緣：
師父的人生當然也不是一帆風順的。面對挫折與逆境，師父有著非常深的體會：「我對以往的遭遇，除了感到自己的罪障深重，並沒有怨尤可言。相反地，站在一個佛教徒的立場，對於順境與逆境，都該看作使我努力昇拔的增上緣。所以，幫助我的也好，打擊我的也好，在當時，我雖不能沒有喜與怒的分別，事後想想，我倒覺得他們都是我的恩人了。沒有正面的援助，我是爬不起來的，沒有反面的阻撓，我是堅強不起來的。」
讀到這裡，我特別感動。原來，生命中的人與事，不論是幫助我們的，還是讓我們受挫的，都可能成為成長的力量。順境讓我們有力量向前，逆境則讓我們更加堅強。而師父又提醒我們：「有一念為他人著想的心，已是有了自覺能力的人。」這句話也讓我重新思考「修行」的意義。修行不只是提升自己，更重要的是心中開始有了別人。
留下生命的腳印：
師父最後把自己寫下的日記，比喻成「雪地的腳印」：「我把寫的日記比喻作雪地的腳印，那是我人生的經歷和生命的過程。就像人在雪地行走時，一步一腳印，步步分明，走過之後不久，腳印便被繼續飄落的雪花淹沒；否則到了融雪之後，腳印也不會存在。倘若覺得我的腳印，能對他人縱然是暫時有益，我也會盡量地把它們寫成文章向人報導。」
今天，我們有幸透過師父留下的文字，看見他一生走過的足跡；而我們在閱讀的過程中，也不只是「讀一本書」，更像是在跟著師父一步一步走過他的人生。
接下來，讀書會將繼續閱讀師父在世界各地弘法、參學與活動的紀錄，繼續跟著師父的腳步，學習他的精神與智慧。而我想，這趟閱讀之旅，就像跑馬拉松一樣，不在於跑得有多快，而在於一步一步地堅持下去。「為了既定的目標，必須冒雪趕路。」讓我們一起跟著師父的腳步，在文字中學習，在閱讀中體會，在生活中實踐。
歡迎您加入我們的大家庭，一起學習，一起成長，一起走這條充滿智慧與溫暖的路。
◎文：王琡珺
◎圖：Bill Li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