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禪修要領: 方法練習如影隨形與調飲食

「常興法師」的個人頭像

⟪坐禪儀⟫的「身心一如,動靜無間」指的就是: 禪修方法的練習,是沒有休息的時候。永嘉玄覺大師的生平記錄中有一句話,敘述練習的方法就像自己的影子一樣。常聽到的成語「如影隨形」, 走到哪裡都有自己的影子,我們現在坐著也有影子。永嘉大師覺得自已練習方法,方法就好像影子隨時跟著他一樣,所以「身心一如,動靜無間」的概念,就像是永嘉大師在用方法時,是沒有間斷的,走到哪裡,方法就在哪裡。練習隨時隨地把方法提起來。每次看到自己的影子時,就問問自己: 我現在是不是用方法?是不是提起正念?隨時練習方法,才能達到「身心一如,動靜無間」。

⟪坐禪儀⟫接著提到: 「量其飲食,不多不少;調其睡眠,不節不恣。」這是教導我們,如果要禪修,飲食也是需要調節的。最近矽谷中心的禪坐共修,時間是晚上七點半到九點半。開始時,我都會問參與的菩薩: 「你們吃飽了沒有?吃晚餐了嗎?」大部份菩薩都有用過餐。有位菩薩就分享:「我第一次因為跟朋友一起吃飯,吃得很開心、吃太多了,所以來打坐時,就不斷昏沈。」用完餐後,澱粉類的碳水化合物,會讓血糖暫時升高,自然想睡覺。這位菩薩很聰明,第二次來的時候,就避免吃太飽,只吃七分飽,也表示吃少一點打坐比較不昏沉。因此,打坐是需要調和飲食的。吃太飽會昏沉,不吃太餓也不行;例如平時都有吃,突然不吃會因為太餓而發抖。還有人會採取斷食,師父曾講過,斷食一餐還可以,如果要比較長時間斷食,建議要有老師指導,不要自已道聽塗說、盲修瞎練。

另一方面,每個人的身體狀況不一樣,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斷食,平時只要吃到六、七分飽就好。有的人會問為什麼有時候看到菩薩或法師,都沒有用藥石(晚餐)?大家也可以自己體驗看看。我自己的經驗是: 不用藥石(晚餐)的過程是自然而然。記得在念僧大的時候,密集參加禪七。幾個禪七打下來,在禪期的第三天或第四天之後,因為打坐沒有走動,也沒有激烈的運動,就不覺得需要用藥石(晚餐)。另一個原因: 打坐不斷地練習方法,頭腦沒有雜念妄想,能量消耗自然少,覺得晚餐可以不用吃。慢慢地,在禪期的第四、第五及第六天就沒有吃。幾個禪七結束回到日常生活中,雖然還是會吃一點,但食量越來越小,自然而然就習慣不吃晚餐了。我認為這是比較循序漸進且自然的方式,也比較適合大家採用。

剛開始吃素時,肚子很容易餓,慢慢過了一段時間也就習慣了。如果大家想要嘗試不用藥石,可以先從比較密集的修行開始。慢慢會覺得不需要晚餐了。我們妄念多的時候,消耗很多能量。記得剛開始出家時,有些出家較久的法師,吃得很少,身形瘦瘦的,卻常常精氣神飽滿,而且運動也只是走走路、散散步而已。當時很納悶,就去請教法師,法師跟我分享: 其實沒有刻意不吃,就是隨時保持禪修的狀態。也就是說,該規劃的事情就把它規劃好,之後就不需要一直去憂慮、煩惱這些事情,自然而然,能量與精神消耗少,就睡得好、吃得少。

常常練習方法,該計畫的事情還是去處理。處理好之後,就用方法體驗一下,看看自己身體有沒有放鬆?心是不是都在方法上?如果身心隨時都能放鬆、練習方法、活在當下,沒有情緒煩惱,就等於隨時保持在「節能減碳」的模式,自然能精神飽滿,不需要吃太多東西,這就是我們調飲食的方法。

師父時常提醒禪修期間,不喝咖啡、也不喝茶,因為這些飲品有刺激性。如果不習慣喝茶,突然喝一杯,晚上可能就睡不著,喝咖啡更容易有這種狀況。師父不喝咖啡與茶,主要是從修行的角度出發。如果我們隨時都保持身心安定、放鬆練習方法的狀態,可以觀察到,這些咖啡及茶,是我們需要的?還是想要的?可能想要的只是茶香,或是把喝咖啡當作一種刺激。在美國,很多工作場合,咖啡都是無限暢飲,有的人上班一天下來,可能喝三、四杯,甚至五、六杯。如果身心可以隨時保持放鬆,綿密地用方法,這些額外的刺激是不需要的。

另一方面,這些刺激跟我們修行的方向背道而馳。我們希望身心安定、心情放鬆,卻又利用濃茶或咖啡因來提神,這些刺激性飲品,是可以不用的。師父很慈悲在禪七的時候,才會跟大家說不要喝濃茶與咖啡。因此,道場長時間的禪修,像是禪一、禪三及禪七,都不會提供這些刺激性的飲料。

總括來說,禪坐在注意飲食部分的第一個重點是: 「調飲食」,不是都不吃,而是要吃得適量,大概六、七分飽。如果覺得可以不需要用餐,且自己的身體狀況還好,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從三餐減到兩餐。第二個重點則是: 在禪修期間,儘量不要喝濃茶與咖啡等刺激性的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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