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上課之前，我並沒有完整讀過《六祖壇經》，但經常看到法師和教授分享《六祖壇經》的影片。那些片段，潛移默化地在我心裡種下了一顆顆種子。六月時，我看到道場網站的行事曆上有《六祖壇經》課程，是常慧法師授課，便趕緊報名。課前我做了一點功課，看了常慧法師介紹她所寫的《傳心》那堂課，覺得法師上課很有趣，經常會拋出問題讓大家思考與討論。因此，我特別期待這次《六祖壇經》的課程。
學術的開頭——從不同角度認識禪宗的發展與《六祖壇經》的演變
常慧法師一開始便分享了「走江湖」——往返江西、湖南參學，說江湖孕育了許多禪宗人才，而江湖的根源，以中國禪法來看，就是六祖慧能。這番介紹讓我對禪宗的發展歷史有了初步的認識。
最刷新我認知的，是《六祖壇經》有非常多的版本。從最初的祖本開始，陸續演變出許多版本。這次課程主要參考敦博本，發給我們的教材是曹溪本；還有另一個較為流通的版本是宗寶本。聖嚴師父曾說過：以修行來說，較推薦曹溪本；以學術來說，則更推薦敦博本。
上課時，法師讓我們針對不同版本進行小組討論。有人喜歡原汁原味的版本，有人則喜歡加入劇本感的敘述。許多人也認為，不同版本能吸引不同的人；還有人今天才發現，原來自己之前讀的「不思善、不思惡」那段偈子，竟是個劇本。
對學佛小白的我而言，有較多故事的版本讀起來或許更有趣，但同樣也可能被某一版本的偏向性所影響。這樣看來，原汁原味的版本確實比較客觀，更能還原禪宗的本來模樣，以及南宗樸實的教法。
《六祖壇經》核心內容分享片段
法師上課時提到，我們習慣單向地聽，覺得自己理解了，卻不願深層思考、整理文字背後真正的意思。我確實發現，自己大部分聽聞或讀到的內容很容易忘記，每次遇到問題就腦袋空空，想不起具體內容或是只有模糊的概念。所以，我們要學會真正的聽聞佛法，如理思惟，有邏輯地去思考法義，再跟著法的方向去用功。聽聞佛法前要靜心，聞法時要以清淨心來聽，上完課後更要照著去做，解行並重。
在講「出世間慧」時，法師分享了一個休息時吃甜品的例子：如果貪念在「好吃」上，就會念念不捨，一直去追尋那種感覺的延續；這時候的心，都在色身的滋養——各種吃起來美妙的感覺。但如果你吃完就放下先前好吃的感覺，就趨向於出世間慧了。在生活中要時常練習不要讓心一直被貪、瞋、癡影響；將心停留在「觸」或「受」上，練習不動，不讓煩惱生起，才可能接近於佛的清淨心。日常生活中養成聞、思、修的修行習慣，讓心一直保持安定的狀態，不隨境轉，不被習性帶跑。
「菩提般若之智」，正是透過出世間慧（不著世俗相、不落兩邊的空性智慧），像一盞明燈一樣，當下照破我們的迷情妄執，從而明心見性、豁然開悟。
想到最近一次福田班上課時，提到「難忍能忍，難捨能捨」。之後某天在公司吃晚飯，那天的起司蛋糕做得很好吃。吃完一塊後，我糾結要不要再來一塊？當下我問自己：是口腹之欲，還是我的身體真的需要？當下覺察到只是自己的貪念，貪戀蛋糕的美味口感，最後就沒再吃第二塊，便放下了。這應該也算是一次小小的「出世間慧」練習吧。
除了般若之外，法師還講解了《六祖壇經》幾個核心思想：定慧、頓漸、一行三昧、直心。原本看似很深奧的內容，在法師的講解與課堂討論下，我發現其實在生活中早已有過實踐。就拿上述吃蛋糕例子來看，也算是「定慧一體」的生活實踐：「問」與「看清」就是「慧」（用），「沒吃」與「放下」就是「定」（體）。在我做決定的當下，「定」與「慧」是同時發生、體相用是分不開的，故而是定慧一體。
三堂課下來，聽聞不少，但我知道，若僅止於耳邊流過，終究只是知識。佛法貴在實踐——聽聞之後要如理思惟，思惟之後要老實修行，修行之後更要在生活中步步體證。接下來的課程，我會帶著這份體悟，繼續聞、思、修，讓《六祖壇經》的智慧不只是課堂上的文字，而是日常裡一步一腳印的真實印證。
◎文／圖：Tebe Zha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