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法會
不一樣的法會 劉演伃
祖母去世後,我常對著天空默問:「您去哪裏了?」「您還好嗎?」不過無論我如何思念或祝禱,從來沒有夢見祖母,一次都沒有。「悠悠生死別經年,魂魄不曾來入夢。」何止是經年,是整整38年!
8月3、4日法鼓山舊金山道場舉辦「地藏法會暨慈悲三昧水懺」,法事圓滿的當晚,睡夢之中忽然感應到祖母的存在;霎時驚喜,立刻告訴丈夫我要回去看她,丈夫才應聲說好,我卻想起祖母已經去世,人去樓空,回去也沒有用!隨即醒來。
極短的一夢,夢中安詳的感覺籠罩著,我在心裡輕輕對祖母說: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夜涼如水,以前想起祖母總是喉頭哽咽,現在,是溫柔的平靜和感恩。曾經失去至親的人,都有難忘的故事或是多多少少的感應;這次我調整參加法會的方式,有迥然不同的體驗,而法會後的感應,更加深了信心和願心。分享我的方法如下:
法會前:
聆聽《地藏菩薩本願經 》(3 CD)負載萬物的願行 – 聖嚴法師主講。
讀誦《地藏經》並每日筆記。
預習《慈悲三昧水懺》懺文。
調五事 – 調飲食、調睡眠、調身、調息、調心,準備兩整天的體力與心力。
參加《水懺》研習工作坊,了解《水懺》內容和佛教的懺悔法門。
登記雲端牌位 – 祈福和超薦牌位。
法會中:
用禪修的方法拜懺,隨時放鬆肩膀、雙腳平衡著地、用最小的力量動作。
專心一致,口誦、耳聽、眼讀、心思惟、身禮拜,身、口、意融入法會共修。
安定身心,並護念在場有緣者一起共修。
迴向,發願分享。
這些方法都是過去法師們陸續教過的,只是這次像是大夢初醒,全部如實應用,而轉捩點是一段奇妙的因緣:
三年前(2016年)我去洛杉磯道場參加果元法師帶領的初階禪七,當時有位法鼓山僧伽大學禪學系的學僧演廣法師示範八式動禪立姿和坐姿,過程靜默,但攝受全場。今年(2019年)三月,我參加果元法師帶領的「助理監香培訓」,課程結束後法師問大家為什麼參加培訓?我說因為三年多前那位學僧法師的身儀令我感動,我想學習把那種安定的氛圍帶給禪眾。
7月11日,我去道場參加每週四早上的「禪坐共修」,這是培訓後第二次實習當助理監香,才走進知客室就跟這位法師隔著圖書室玻璃門照面,我與法師互相微笑打招呼。法師步出圖書室,我問訊:「請問您是演廣法師嗎?」禪坐共修結束後向演廣法師請法,法師推薦《學佛五講》、致贈法鼓山微笑卡、講述《地藏經》……。法師已經畢業一年,目前在僧大領職,這次帶三位學僧演楷法師、演新法師、演禧法師來法鼓山舊金山道場實習,同行還有總本山男眾維那演戒法師,五位法師剛從台灣到來,主要任務是支援法會和一些課程。法師為我釐清了《地藏經》的疑惑,回家後我繼續寫《地藏經》十三品讀誦筆記,並在參加法會前順利完成。
接下來,7月27日參加《水懺》研習工作坊,上午演戒法師詳盡解說《水懺》,下午演廣法師介紹懺悔法門。回家後,我加緊預習《水懺》經文。
8月1日週四早上的「禪坐共修」,演廣法師應邀帶領八式動禪,過程令禪眾相當放鬆,之後的問答開示簡潔、而且直接切入重點。原來,佛陀時代只有數息、不淨觀兩種禪修方法,弟子多由數息法證得阿羅漢果。數息時,心安住在呼吸觸覺的「身根」,然後再加上數字的「意根」,只有兩個功能在運作。之後隨著時代進步,後人逐漸增加法會、念佛、默照、話頭等方法,接引不同需求的大眾。以法會來說,用到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功能,雖然較數息為複雜,不過能接引更多人來學佛修行。
至此,我才恍然大悟法會是禪修的方法之一!以前以為禪修是禪修,法會是法會!
法會期間,監香常惺法師引用太虛大師的話:「所有的修行方法,不論是禪修、念佛、持咒,只要是涉及讓心能安定,去體驗到自身本有的佛性,這些修行的方法都是『禪法』- 禪修的方法。」包括從天台宗開始的懺悔法門,都是禪修的輔助法門,禪修不一定是佛教八宗之一的禪宗所使用的方法,「拜懺也是禪修,都是透過對心的專注安定,開發自己的智慧,見到自身的佛性。」
兩場法會下來,一反過去的腰痠背痛,用禪修的方法身心都柔軟輕安。第一天「地藏法會」將近尾聲時,想起祖母當年的疼愛,這份愛,可以推己及人;無緣大慈,分享就是迴向!第二天「水懺法會」將近尾聲時,經文「一心不亂,業識頓空」躍然紙上。根據佛學辭典的定義:「業識,有業凡夫的識。凡夫有業,所以智就變成了識,聖人沒有業,所以識就轉成了智。」這兩場法會讓我對慈悲與智慧有了新的體悟。
法會的根本精神是「以法相會,如法修行」。有機會希望您也參加法會,體驗法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