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缽的音聲體驗

 鬆缽的音聲體驗                                                                            劉演伃

「我聽不太清楚。」前座的師姊轉過身小聲對我說，我微笑點頭表示同感，繼續聽果元法師在道場附近的Devout Coffee 咖啡館透過小擴音器解說剛才進行的鬆缽音聲實驗。雖然聽不太清楚，但周遭環境條件能改變的不大，打定主意聽得一句是一句。這在以前早就思緒紛紛，「糟糕」、「怎麼了？」一連串念頭想下去。現在隨時練習放鬆，念頭上不加念頭，不分析詮釋貼標籤，念頭減少了，身心很快平靜，腦筋也比較清明。原來…法師是在偶然的機緣下發現鬆缽音聲能讓人迅速達到放鬆的效果，對睡眠也很有幫助。

鬆缽的音聲體驗很有趣，坐直、閉上眼睛、身體放鬆，專注聽聲音。法師用棒鎚敲缽時聽鬆缽的音聲，消失後聽周遭環境的音聲，不必期待何時缽聲會再響起或不響起。鬆缽的音聲悠遠，跟寺院的鐘聲類似都具有周遍遠聞和清淨的特質。剛敲時銅材質發出的音聲較大、逐漸小聲，乃至於消聲匿跡。這時才注意到咖啡館的冰箱引擎發出一陣陣沈悶的聲響、門口的風聲呼呼、戶外有人在講話…其後幾次響起缽聲，又逐一飄散消逝。我專注在「聽」，發現念頭升起時輕輕拉回來「聽」，減少了念頭的纏繞逐漸心平氣和，音聲就是音聲，所有的音聲都無礙。

體驗結束，Warren 師兄邀請大家分享心得，我還沉澱在安靜的氛圍中一時無話可說。用語言來形容感受總覺得隔了一層；是詞窮嗎？是詞窮！感受只能感受而無法言說，勉強說出來也不究竟，而且發現此刻正悄悄享受不說話的寧靜呢。

在法師的鼓勵下，William師兄將缽倒扣在頭頂上像戴了一頂銅帽，接著用棒槌輕輕敲鬆缽的前方。師兄的眼睛短暫閉了起來，享受放鬆。我好奇地看著，想像被聲波籠罩繚繞的感受；頭腦和耳朵這麼貼近鬆缽，人體中百分之七十是水分，鬆缽之下，全身的水分子都在震動跳舞吧？待考。

週五晚上在道場附近咖啡店的聚會，具有啟發的禪修新體驗，是為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