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寬法師「中觀心髓」心得報告

常寬法師「中觀心髓」心得報告                                                    小紙屑
 
 
正確的「中觀」觀念就是不執兩邊,也沒有中間;不執著於我的身心,也不執著於一切的現象。運用在生活中的時候,它是一種無我的態度,一種沒有立場的立場,重點在於不執著。能夠運用中觀觀念的人就可以積極地「隨遇而安」,做最好的準備,最壞的打算,容忍計畫中的變化。
 
常寬法師以打坐禪修時的「昏沉」為例,講解「中觀」觀念的運用。「昏沉」剛好是我目前打坐的一大問題,所以很受用。當「昏沉」發生的時候,要認同自己的身體,不要用是非對錯的觀念來責備自己和身體。因為「昏沉」想睡覺表示身體能夠完全放鬆,而放鬆身心是禪修的重要過程;所以不能說「昏沉」是全然的壞,它畢竟是身體放鬆的指標之一,應該做的是不對抗它, 重新回到方法上就行了。
 
課堂上的觀念說起來很容易,但是運用到生活中真的不是那麼容易。前天聽了一場灣區頗具盛名的兒童合唱團音樂會。這場演唱會是由合唱團裡中學以上的青少年為主軸的演出。這些孩子們從幼稚園開始練習,到了中學已經有6至12 年的經驗,水準當然不錯,很令人期待;然而也就是因為是兒童與青少年的團體,觀眾裡自然會有年幼的弟弟妹妹在場。當我沉浸在高中女聲合唱優美純淨的歌聲時,坐在後面的五歲小弟弟開始吃他的rice crispy。特殊的錫箔塑膠包裝紙製造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安靜的音樂廳裡,音量聽起來與歌聲不相上下。剛開始是想要以「不二觀」來解決心中的不快,音樂和雜音其實沒什麼不同,不應該起分別心。過了一會兒發現音樂和雜音其實大不相同, 一邊是老師、學生、家長、伴奏、作曲家共同長時間努力的成果;另一邊是無知的幼童和疏忽的家長造成的錯誤。能夠做到對這兩種聲音「無分別」、「不思異」的人, 不是對音樂漠不關心,就應該是菩薩境界吧!況且音樂廳內禁止飲食,我決定轉頭看看他們表示抗議。他還是不停地吃、不停地窸窸窣窣,我的頭就像陀螺不停地轉,最後終於奏效,他的小姊姊把包裝紙拿下來交給媽媽。真讓人鬆了一口氣!
 
然而,小童在音樂會的騷動尚未結束,吃完東西的他開始感到無聊,在席間走來走去,很大聲地講話。我本來覺得無奈難熬,但後來想想我也有孩子年幼卻不得不聽音樂會的時候,雖然小孩吵應該把他帶出去;但是如果台上還有另個小孩也期待我在場聆聽他的歌聲,不留下來也是很難。況且我四、五歲的時候完全沒有參加過音樂會,我搞不好更不耐煩,會做出更令人嘆為觀止的事情亦有可能。說實在,這場音樂會的目的不也就是在音樂教育嗎?不寬容一點讓小孩參加,小孩哪有機會知道在音樂會裡該如何表現 ?  一旦不再執著於自己的立場,不那麼堅持「觀眾應該保持安靜」這一點,不去區分是非對錯,反而能對那位小弟弟的說話聲聽而不聞,照樣能欣賞台上的演出。
 
中觀思想中「不執著」、「不堅持立場」的概念,的確為那場音樂會的雜音問題,帶來一些「隨遇而安」的解決之道,緩解了我的心情。或許我的解決之道有點阿Q,但是觀眾的水準需要慢慢培養,並不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發一頓脾氣就可以改善的。與其自己生悶氣,還不如不與他對立,一切都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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