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lbert 話頭禪心得分享 張演均
繼前兩次的禪修基礎和默照禪之後，今年的Gilbert 系列講座終於來到最後一場——「話頭禪」。
在週五晚上的講座中，Gilbert 以簡單的圖畫說明話頭禪的幾個層次。第一個層次是念話頭，此時要不斷重複話頭，讓話頭充滿腦海，他將話頭比喻為壁紙，要在無邊無際的腦海裡，密密麻麻地貼滿。第二個層次是問話頭，要把話頭以問題的方式一再提起，但不去管腦中冒出的任何答案。而第三個層次則是參話頭，將心眼反轉向內看，觀看在這個問句出現之前是什麼。除此之外，他也討論了許多禪修該有的正見，如同前兩次講座中強調的，我們要以緣起性空的出發點去看待所有的事情，不論是在蒲團上或是在日常生活中，都是可以親身體驗的。
講座散場，Gilbert 回答完幾個禪眾私下問的問題之後，便緩緩走到知客處，當時我正在跟兩位師兄姊聊起最近的象岡之行，見到他走近，我們都合十向他問好。他親切和藹地問我，今晚講座的內容是否有令我感到受益之處。除了告訴他我覺得很精彩的部份之外，也向他提問如何應用話頭在日常生活中。因為我的印象中參話頭必須要有相當的專注力，似乎沒有其餘的精神去留意周遭的事。他回答我說，話頭的用法可深可淺，在日常生活中我們應該用淺的方法，不斷重複話頭，像背景音樂一樣一直都在，但不會佔據所有的注意力，所以還能正常地動作說話。如果一邊開車一邊用深的方法練習話頭，可是會非常危險的啊！最後他也鼓勵我們多在上課的時候發問，這樣可以讓他知道我們需要的是哪方面的指引。想起他在講座中常問了問題，卻沒有人答得出來，我以為他應該有些失望，但他卻仍然如此慈悲並有耐心地想幫助我們學習。
週六這天是可以實際操作方法的「話頭禪一」，不常使用話頭的我聽完前晚的講解，也有些躍躍欲試。早上的前兩柱香，我試著從念話頭開始，因為覺得有個很清楚的所緣境，並沒有太多妄念，我注意到最明顯的妄念便是：「可以開始問話頭了嗎？」後來，我就試著開始問話頭，照著 Gilbert 說的「問完一遍話頭，就開始觀在這句之後、下句之前是什麼」，但我突然不知道開始觀之後，該怎麼繼續問下句，或說什麼時候才繼續問下句。後來在 Gilbert 開示的時候，我想起他前晚鼓勵我們要發問，便鼓起勇氣問了這個問題。想想這是我來到分會近兩年來，第一次當眾舉手發問，真是慚愧！Gilbert 解釋之後，我才了解，在問話頭的階段，話頭應該是不經思維就會一再湧現，而不是我去決定什麼時候要再問。我想這就是培養疑情的重要性，一旦這個問題是你急於追根究底的，那麼它就應該是會自動出現的。於是我覺得自己太心急了，不應該這麼快開始問話頭，猶如一台機器的發條還沒上緊，就要開始運作，是不可能得力的。所以接下來的幾柱香，我就只一心一意念話頭。
這次的禪修活動，讓我對話頭有了新的認識。前陣子自己發現在用默照方法的時候，偶爾會有像師父形容的「冷水泡石頭」的狀況。大慧宗杲大師有鑒於當代許多默照修行者，只知遠離塵世，有默無照，修行如同一灘死水，所以提倡話頭禪，用這個容易入門的方法去經驗真心的作用，對後世的禪宗修行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將近一千年後學習到話頭方法的我，似乎因為這次的講座與禪一，或多或少理解了他的用意，也更想多加運用，或許有一天能夠有更深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