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心而起的幸福
陳演覺
十一月三日「生活倫理」演講是心六倫系列講座之一，由紐約東初禪寺暨象岡道場住持果醒法師所主講，當天約有六十多位菩薩參加。一開始，法師就問大家快樂是什麼？我們是不是每天都在追求快樂？我們要如何得到快樂？心的探索是法師的專長，於是這次的演講也由心而入，探討幸福快樂，乘心而起。
簡言之，快樂就是痛苦經驗的解除。譬如飲水，當我們有想喝水的欲望時，不要馬上去喝，而是等一下，到了自己受不了的時候再去，屆時喝水的當下，就會有種暢快的感覺。這樣的覺受來自於感官，藉由發現、處理、滿足感官而得到一般所謂的快樂。這稱之為欲樂，是樂的最低層次，是一般人所認知的快樂。久而久之，人的快樂與否都被感官經驗所掌控，欲樂可能有最後會帶給我們痛苦，相較之下，定樂與解脫樂則比較值得追求，而解脫樂沒有副作用，也才是最終真正的幸福快樂。
在進一步說明定樂、解脫樂之前，法師讓我們檢視自己的經驗：我們常說和外在的人、事、物互動，但其實我們是和自己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在互動。我們把沒有心識的色相當真，也受經驗所掌控。譬如說：在父母替我們取名前，我們會不會把這個名字當成是自己？於是當色、聲、香、味、觸、法等不合己意時，能否有快樂？實際上在任何時間點、任何環境，面對任何對象時，我們的意識都會連結到一套相關的經驗，而這套經驗決定自己的命運，決定自己快樂與否。除非我們學佛修行，練習時時自我觀照，不隨順自己的習性，從而逐漸從這個慣性模式中跳脫出來。
簡單的說明定樂，則像是吃飯時，我們什麼菜都覺得好吃。這靠的是禪修，修的是定力，讓我們不受六塵感官的影響。但是定力也有退失的時候，到時我們又會回到原來的模式。舉個類似於禪定的日常經驗來說，當我們非常專注於某件事情時，那種不受外在環境影響的狀態，而樂在其中。但這樣的狀態也只是暫時的。解脫樂則是透過修行，全然放下自我而達到任何時刻都處於定中得到的樂。
雖然現前的業力、慣性是來自己於過去的心。但是現前的心，卻是可以選擇順從或不順從這些業力驅使。這不容易，因為我們面對的是從小到現在不斷強化的心念。從佛法的角度來說，其實還包括了三世，也就是面對從過去世帶來的慣性。當然我們現在作修行規畫也會無限延伸下去。法師舉鋼琴神童牛牛的例子說明，他發現牛牛很小就有布施的表現，一個他很喜愛的玩具，朋友來時也表示喜歡，他就送給對方。而我們也發現一些天才兒童，雖然也有同樣的鋼琴天賦，但是個人魅力卻差之甚遠。法師自嘲自己若不好好與眾生結善緣，未來世即便說法，也沒有人聽。就像聖嚴師父說的：每看到任何一個人，就想想我能帶給對方什麼樣的利益。法師也勉勵我們要朝解脫樂的方向建立良好的態度與知見，因為這是可以往下延續的，而現象並不能。
人的一生都在生活之中，師父倡導生活倫理，讓我們從自己的心出發，讓我們把自己和生活環境視為一體，負起奉獻與照顧環境的責任。這是很簡明的道理，然而往下介紹如何得到定樂與解脫樂時，卻又彼此呼應。法師說明，心有見、聞、覺、知的功能，是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不垢不淨的。因為心能夠記錄、重播我們的經驗，當我們享受欲樂時，就是在以現前的身心，追求外在的環境。但如阿吉仔的歌詞所言：「我比別人都打拚，我比別人都歹命。」，一般有50 %以上的外在環境都不是我們所能掌控的，而定樂所靠的就是不分我與外境，解脫樂則是當外境成為心鏡中影像時的境界，是一個究竟整體的思維，也就是說，要達到解脫樂最重要的就是不可把自己與環境一分為二。
最後，法師舉《六祖壇經》所開示的：修行，是願力法。就像台投影機，唯有投射願力的影像時，才能取代業力的影像。而一般人發了一個願，一般會維持15天。所以願必須一直發，刻刻不斷。在實行上，譬如我們希望自己每天跑步30分鐘，如果當天真的作不到，那麼2分鐘去那兒動一下也好，不斷的種這個種子。也就是說養成固定的習慣，比一次200分鐘的跑步還來的重要。另外，像我們早上設五點起床掙扎、爬不起來時怎麼辦？法師則說，放清鬆但保持清醒，不再繼續睡下去，直到爬起來為止。有人問：怎樣運用佛法跳出十二因緣的制約？法師則回答：一、保持不瞋不愛。二、六根不觸六塵。三、愛的當中沒有被愛的我/她與能愛的我/她，也就是在與人的互動之中除掉我，自然能達到生活的最高品質。最後有人問到，如何面對一個不喜歡的人。法師表示，可以在佛前禮拜時，觀想討厭的人，並同時改變自己的態度。或是先觀想一個喜歡的人，生歡喜心，保持該狀態，再練習把這個討厭的人觀想於前，並持續保持這個歡喜心。
兩個半小時的演講，大眾意猶未盡，法喜充滿，也因對心與願的學習抱持高度的興趣，現場預約法師明年再來灣區指導生活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