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溫比較低時,打坐就會明顯感受到空氣很冷,因為打坐時是運用呼吸的方法在進行。所以,氣溫低、空氣冷的時候,會讓呼吸的覺察更加明顯;也因為打坐的時間長,溫度低使得身體的新陳代謝降低,就更明顯地感覺到冷; 常常打坐到後半段,身體有些部位,像是大腿與膝蓋,就特別會感覺寒意,所以要特別注意保暖。相較於較溫暖或溫度比較高的環境,寒冷的天氣是比較適合打坐的。之前在象岡參加禪七的時候適逢下雪,發現四周相當安靜,因為雪的結構軟綿綿的、會吸音,因此下雪之後,四周環境沒有甚麼聲音,不像我們一般所處的空間,若仔細聽,還是會聽到背景有一些細微的雜音。
今天要談的是「坐禪儀」。「坐禪箴」跟「坐禪儀」不一樣,「坐禪箴」是宏智正覺禪師所著,「坐禪儀」則是長蘆宗賾禪師所寫的。「坐禪儀」的由來有兩種說法,有人說是道元禪師所寫,也有人說是長蘆宗賾禪師寫的。因為道元禪師去日本的時間在長蘆宗賾寫坐禪儀之後,所以推測「坐禪儀」是長蘆宗賾禪師寫的,道元禪師將之帶去日本,後續翻譯成日文,之後逐漸發展成「只管打坐」的默照。
坐禪儀的開端提到:「夫學般若菩薩,先當起大悲心,發弘誓願,精修三昧,誓度眾生,不為一身,獨求解脫。」意思是: 我們來修行、打坐,要先發大悲願心。此一陳述開宗明義點出的重點就是:打坐修行,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要幫助他人。釋迦牟尼佛當初打坐也是因為看到人間有這麼多的生老病死苦,想找到一個解決的方法,幫助眾生減少這些苦難,離苦得樂。我們打坐一開始就要發大悲心,然後發「四弘誓願」。用功不要只是為了自己,而是要去幫助他人。祖師大德都提醒我們:無論如何, 打坐最終都是要幫助他人,不是要求自己解脫。
我們如果常常想著自己,在這支香,我想要坐得很好,這樣的想法往往產生更多煩惱。祖師大德提醒我們的: 要發大悲願心。當我們開始發大悲願心,一邊打坐一邊發願之後,就會慢慢地理解祖師大德這麼說是真實不虛的啊! 如果缺少這個幫助他人的心,時間久了,就會發現修行進步的速度也會變得比較慢,因為常常惦記、在乎的是自己; 如果我們打坐只為了自己,只會在打坐時產生更多的煩惱。因為自己會更執著於: 我這支香坐得好不好? 我在坐這支香的時候好像干擾特別多…。當我們過於在意自己,就會產生煩惱。所以,學習打坐要先發願,不只圖求自己得解脫。慎思!慎思!
所謂「精修三昧」,就是我們一直用一個方法,用到成功,就變成了「三昧」。例如: 「念佛三昧」,就是念佛這個方法一直念,念到最後成功了,就會達到「念佛三昧」。又例如: 我們用呼吸的方法,慢慢地運用,心就會越來越集中,也會進入到「三昧」。還有一個例子是用默照的方法,用著用著,就進入「默照三昧」。
「三昧」跟佛法的空慧相應,也就是我們在修這些「三昧」時,也要常常提起苦、空、無常及無我的觀念,才算是正確的「三昧」。 舉一個不正確的「三昧」例子: 我在台灣時,有一次去台北國父紀念館支援母親節萬人禪修活動,很多人在國父紀念館的廣場做八式動禪,有人提供立禪的引導。當時是接近中午時間,天氣很熱,我看到有一個人皮膚曬得很黑,可能常常在正午大太陽底下打坐; 他當時穿著長袖長褲坐在地上打坐,面對著太陽光,坐了十幾分鐘才起坐。後來,他剛好出現在我支援地點附近,我聽到他跟其他人分享自己在打坐的時候都面對太陽,眼睛正對著太陽光,因此是在修「日光三昧」。我當時看他的表情跟眼睛都怪怪的,心想他的眼睛可能受傷了。像他這樣的行為並不是正確的三昧,他可能是自學,覺得可以在太陽下坐很久,又可以直接看到太陽,就代表自己的定力很好。這樣的觀念並不是修習三昧正確的態度。
修行「三昧」首要條件:要有老師給予指導,其次則要有正確的觀念,有佛法苦、空、無常、無我的觀念。實際練習時,還要有正知見同時運作,才可以是成就「三昧」的正因。師父提到成就「三昧」的四個階段: 散亂心,集中心,統一心和無心。以大乘佛法的角度,「統一心」還不算是「三昧」,只是「大我」的程度。真正的「大乘三昧」,是已經達到第四個階段,也就是「無心」。師父提出這個次第是很簡單易懂的,只要沒有達到「無心」,前面三個層次都不是大乘的「三昧」。師父說「統一心」,是大我的成就,雖有人飢己飢、很強烈的同情心,但是還存在一個「大我」,還是認為「我」在幫助所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