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自己的禪修基礎:具足正見

繼程法師《禪觀修學指引》書中提到「安住正念」的觀念,這樣的觀念是在我們日常生活中就要練習,不是在生活中讓心一直往外放,等到打坐的時候才努力的把心拉回來。平常把心往外放習慣了,一下子要拉回是很難拉的,所以要持戒清淨、安住正念。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具足正見」。正見,從佛教修行角度來講,「禪修」必須先看我的出發點正不正確?如果不正確,那修的不是佛法,如果不是佛法卻又修得很認真,這樣反而會更麻煩。

譬如我們看到現在有很多的附佛外道,就是依附在佛教上的外道。所謂外道就是它不是佛教,它是心外求法的道。心外求法是什麼意思?有人可能想說:我打坐,然後我可以得神通,可以開發天眼、天耳、他心通,當然有這種通,聽起來好像還不錯喔,我可以看到很遠的東西、聽到很遠的聲音,還可以知道他人心裡在想什麼。就算真的練出來了,要做什麼?這種「通」的能力對於減輕我們的煩惱或痛苦有沒有幫助?其實是不會有幫助的,並不會因為能讀別人的心就可以減少自己的煩惱。之前有部電影有這樣的情節: 梅爾吉勃遜可以聽到女人的心聲,然後便有一連串的發展,但是結果下場挺慘的。

所以,並不是有了這些「通」的能力之後,就甚麼事都能如願。當然擁有這樣的能力讓你可以做很多平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但如果以減輕煩惱的角度來看,它其實是沒有什麼幫助的。鬼道的眾生比我們人道的眾生還要靈敏,具有神通的能力,他們是報得而不是修得,因為他們是在鬼道中,本來就具有這種「通」的能力,讓他們可以穿牆等,這是平常人所做不到的。但是這些鬼道眾生有沒有煩惱?要不要受苦?還是要啊!所以這些「通」的能力對於減輕煩惱來說是沒有幫助的,反而可能會增加我們的煩惱。 因此,為什麼要具足正見 —— 要先知道我修的方法、我的目的是什麼?我要達到的目的地在哪裡?它是不是能達成減輕煩惱或甚至斷煩惱的目標?在中國的傳統禪宗,我們的祖師們都避免談神通,因為神通看起來好像很方便、很有趣,可是它的副作用很多。許多人說聖嚴師父應該有神通,至少有他心通,當我們在想什麼,師父開示就講出來,解決我們的問題。師父從來沒有說他有神通,他也否認,師父一直說他自己是凡夫,不需要透過修神通而得到長生不老。

看看現在那些附佛外道在上位的人的生活,信眾送了兩輛勞斯萊斯,這樣的行為對於一般人來說是學不來的。這些附佛外道在上位的人說他已經有大成就、已解脫、有什麼果位了,可是他的生活與言行,看起來完全不對。我們修行是要變成那個樣子嗎?當然不是!這很明顯有貪瞋在裡面,我們要很小心,要具足正見,清楚自己修行是為了什麼!很用功可是方向不對的話,那比不修行還慘,等於是往錯的方向走,越走越遠,所以「具足正見」要放第一位。

回到先前提到那位打坐遇到瓶頸的菩薩的案例(請參閲 “回頭看自己的禪修基礎:數息、五調和持戒“),當自己覺得修行一直沒有進步的時候,可以往後退一步去檢查,比如説呼吸,數不到自己的呼吸或是很難覺察自己的呼吸,那就往後退一步,先放鬆自己的身體,因為在放鬆的當下,其實就是把心拉回到身體的覺受上,當心持續地停留在身體的覺受上時,心就是安定的。所謂的「止」 或者「定」,就是心一直在同一個著力點上,而不是一下子跑這邊、一下子跑那邊,前面後面、過去或未來…等。所以當你在放鬆,其實就是讓你的心安住在身體的覺受,而且這個時候你的肌肉是放鬆的,你的身體越來越放鬆,心其實也是越來越安定的。

當身體夠鬆,心也足夠安定了,你的呼吸自然而然就會被覺察到,因為你的心安定了,覺察力就會變敏銳,一旦敏銳,原本微細、你覺察不到的呼吸,就被覺察到了。並不是你故意把呼吸弄粗,數不到呼吸就用力地嘶-呼-嘶-呼,然後告訴自己: 「喔!我覺察到了!」這是沒有用的,這麼做只是故意把呼吸變粗讓自己覺察到,這樣做是錯的。應該是讓心安定、變敏銳,然後去覺察原本就在的呼吸。

圖/法鼓山舊金山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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