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鼓山的「提昇人的品質，建設人間淨土」理念，其實就是出自《維摩詰經》的宗旨〈淨土，菩薩道〉，這讓我更堅定了生生世世要學佛，要修菩薩道的心。更重要的是：「二而不二」法門時時提醒我轉念，放下執一或我執，這不但讓我在待人處事時會比較圓融，較少出現「兩難」的情況，有時還會使我優先考量這做法是否對他人有利？
《維摩詰經》也說「堅持，則不能離苦」。當觀照到「對立即是二」時，就要先把自己抽身出來，再用「緣起觀」來看眼前現象。當明白現象本身確實有，但無好壞分別，我就能比較善巧的處理「二而不二」無「兩邊」的狀況。
最近發生的一件事也讓我對這一理念體悟更深。
我們的家居生活一向比較安靜簡單樸實。兒子的工作壓力很大，後院就保留了一個讓各自安靜打坐，閱讀和經行的小區塊。偶爾他的幾位朋友或同事會過來喝茶談天；可惜至今始終無法如願留下他們學打坐，以此減壓。這些從事專業的中青年人，雖然平時工作壓力極大，卻難得不酒不煙，只是輪流邀約大家到家裡聚餐。其中有人還特愛在休假日下廚，說能藉此除壓。某日，輪到他們到家裡聚會時，有人無意間發現角頭那台封塵已久的卡拉ＯＫ機組，即好奇地問是否偶爾也可過來玩唱，大家輕鬆一番? 兒子過後提起，似乎有點躊躇，畢竟這些年來我們比較適應「安靜」的生活，擔心這會把原本寧靜的生活環境「擾亂」了。（「靜」與「鬧」就是「二」。）然而，想到他們每天也是處在高壓工作下，確實需要有個管道來紓解身心壓力；若以感官五慾的滿足來紓壓，畢竟只能得到暫時的放鬆，確非究竟。他此時似乎陷入了「兩難」。
就在我們討論此事時，我突然想到《菩薩行－維摩詰經的智慧》書裡所說的「淨穢不二」；還有「菩薩道不是非在「淨土」（靜土）中修不可。於是我提出建議：新年第一次輪到來家裡聚會時，不妨請朋友們改成早上過來，可如常隨喜自備一菜帶來午餐與大家分享。有興趣的可先和他在後院學習打坐經行，放鬆身心；之後用餐，想唱歌的人飯後則歡迎留下來玩唱。兒子還說這可是「一石二鳥」的雙重減壓機會，何樂不為呢？至今已有兩三位朋友表示感興趣呢！
維摩詰居士教我們，作為一個真正的菩薩行者，不是因為自己擁有什麼，才能給別人；而是看到眾生需要什麼，「我」就為眾生而存在。我們希望這些年輕朋友能夠因為到他這裡學了打坐而受益！
記得我們去年到印度朝聖的時候，曾經不只一次在聖地發過願：希望在諸佛護法神加持下，我們繼續走在正道上修行，還希望有好的因緣出現，能把法鼓山打坐禪修這麼好的方法，介紹給這裡有緣的西方眾，讓他們也有機會得到身心安定。以後因緣成熟時，甚至能邀請他們到法鼓山禪堂正式參加禪訓活動，親身體驗到佛法禪修為生活帶來的真正利益。如今我們安家已一段時日了，雖然這個願至今仍未能實現，但是我們並沒放棄繼續發這個願！
通過《菩薩行──維摩詰經的智慧》讀書會一年來的學習，和經常練習轉念，我的信心增強不少。而《維摩詰經》中提到，佛說的「無來無去」就是一種「不二」。其實，若能悟到「不生不滅」及「因緣而有」的真相後，臨命終時或能用此正念轉化障道的魔境？那就能鬆綁對「我」（肉身）的執著，既然是「無來無去」（亦無轉生），當下不就能自在解脫往生了？那還需擔心臨命終時，沒有法師或蓮友老遠過來為「我」做臨終關懷和助念嗎？閱讀《菩薩行－維摩詰經的智慧》給了我不少的生活啟示，心變得自在輕鬆很多。每當處眾時，我盡量不分別、不妄想，不執著，只是簡單用「利他」的心態去處理就對了。
我目前已開始期盼明年新開的讀書會，希望能和大家再一起探討師父著作的《修行在紅塵－維摩經六講》，並繼續學習如何在淨土與穢土上，更自在無礙地修行菩薩道。
◎文／曾常增
◎圖／法鼓山舊金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