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禅修中体会无常——我的禅一体验

 

在禅修中体会无常——我的禅一体验                                             赵果修
 
 
 
十一月十二日参加了由监院常惺法师带领的一日禅。这是今年道场最后一次的禅一,也是我今年第一次参加禅一。报名前有些犹豫,怕自己受不了一整天下来的腿痛脚麻,但是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又告诉自己:别想太多,做了再说吧!事后证明,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虽然腿痛、脚麻一样也没少,但是却有更多的收获,甚至体验疼痛,也是这次禅一一个奇妙的经验。
 
这次的禅一,从早上到下午,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是来自常惺法师不断的提醒:用最小的力气!在举手投足之间用最小的力气,不论是做八式动禅,体验呼吸,甚至整天禁语的目的,也是为了减少六根向外境攀缘的机会。午斋前,法师再次提醒,将身心专注在一件事情,吃饭时,吃完一样食物再吃另外一样食物,不要分心。吃完饭后,我走到前庭散步,轻轻缓缓地走,并不特意去看走在我前面或后面的是谁。我抬头望向天空,知道今天是个好天气,当下觉得身心好轻松啊!但当这个念头出现时,随即提醒自己不用多想,因为一直想下去也要花更多的力气啊……
 
下午的经行对我也是一个很特殊的体验。在法师的带领下,我们先是用平常走路的速度,注意自己的脚尖先着地,接着脚掌、脚跟轻轻放下,法师提醒我们专注在脚步的落下、抬起。之后脚步越来越慢,感觉身体越来越放松……就在此时,法师突然用力的以香板击地,要我们加快速度,大家以小跑步的速度,一边跑还要注意前面师兄姐的速度,以免过快或过慢。此时的我,一心就是向前跑,想象自己像风一样,来去无碍……突然,法师大喝:停!微微喘气的我也从空白但清楚的状态慢慢恢复过来,我好像突然懂了,经行的目的就是要我们体验这种全然的专注,并且将这种专注用在日常生活的行住坐卧上吗?
 
下午打坐前,我告诉自己要好好享受今天的最后一炷香!当时觉得身心非常轻松,因为腿痛的情形比我预期的轻微,而且再过不久,就可以结束今天的打坐,快快乐乐地回家了。但是随着时间过去,我开始感觉到右腿越来越痛,越来越僵硬。尽管告诉自己不要去管它,回到方法,试着将注意力放在鼻息的进出和数字上,但是,各种念头依然不断纷飞而来……,最后我采用的方法是「观」我的腿痛:知道腿痛,但不做任何处理,像是有一个「我」看着疼痛的感觉来来去去,如此而已,没有去「想」痛的感觉,没有要去处理痛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先是听到轻而沉的引磬声,接着像是从远处缓缓传来法师的声音:「心先动,告诉自己要出静了。」我轻轻张开眼睛,此时观音殿内的光线已从白天的明亮转为昏暗,原来太阳已下山,时间已在这一炷香之间流逝了,而我的腿痛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法师今天开示的主题是:在禅坐中观无常——观环境的无常,观身体的无常,观心的无常。「法为有缘人说」,今天的最后一炷香,我似乎就是上了一堂体验无常的课。
 
走出道场,身心都觉得份外轻松。「以法悦心,怡然自得」,说的就是这种感受吗?